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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五照子红山有个约定
捍卫荒漠绿洲专业号 | 2019-11-25

昨天中午,我和几位朋友驱车到百里之外的红砂岗镇,拜访我的牧民朋友许开华夫妇。

一路上,大家都感慨着红砂岗镇近年来的变化:高速公路横贯东西,风能发电机巍峨耸立,太阳能电池板漫山遍野,高楼大厦鳞次栉比……现代科技正推动着这座边缘山镇的发展,现代文明正改变着山区牧民的生活方式。

车在“河雅公路”的45公里处下了公路,开始进山。

山路大多顺着地势,就着河道,弯弯曲曲,崎岖不平,几乎没有人工的因素。这所谓的路,只不过是山沟里地势相对平缓之地。正如鲁迅所说:“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。”西北干旱少雨,所以山沟里是干涸的,但仍然可以看出昔日洪水赶着石块在沟岸上走过的略略痕迹。汽车一路爬山坡,绕山沟,蹦蹦跳跳来到朋友家。

朋友家位于一个叫五照子红山的山窝。这里四面环山,具有蓄气、藏风、得水的特点,符合“风水学”中“富”和“贵”标准,是集天地灵气的风水宝地。选择在此定居,寄托着主人希望后代鹏程万里、福禄延绵的美好心愿。

其实,五照子红山是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,除当地人以外,鲜有人知。它之所以不出名,是因为这里看不到怪石嶙峋,听不到松涛阵阵,找不到奇洞异穴,更没有什么文物古迹。然而名山有名山的灵秀,小山有小山的况味。五照子红山赤裸的肌肤,更容易让人感受到它强健肌肉饱含的力量;它起伏的胸膛,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富有生命激情的跳动脉搏;它低矮身材,给人以空间的解放和视觉的自由。这是一座充满神奇的色彩和生命的灵动的小山。

因为冲动、好奇,我和柴大官人(戏称)相约一同登山,去体味 “山至高处人为峰”的境界。可惜因为鞋子不适,登山半途而废。

山里的天空格外蓝,澄澈如洗,加之山的衬托,天空更显高远。山上没有树,只有那些擦脂抹粉的秋草,零零散散守望着山头,含情脉脉诉说着季节变化。不远处,一条白色小狗半蜷半舒地躺在岩石上,贪婪地享受着日光浴。几只在山坡上觅食的花母鸡,迈着高贵步子,扭着丰满身子,好像向来者炫耀自己的姿色。一群时起时落的麻雀叽叽喳喳,让人倍感亲切。

澄澈的天空、自由的阳光、清新的空气、赤裸的山脉,安详的生命、以及纯天然的空间融为一体。身处此境,才能真正体会到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的超脱境界,让憔悴之心安适逍遥,使戾气之人息心安神。

山脚下,有一方菜地。巴掌的大小的地方,菜种类很多,长势也很茂盛。我随手摘了一个西红柿,吃到嘴里爽甜可口,要比市场卖的味道纯正。菜地的围栏外,沿河道边有一口小水井,深约四五米,上有铁盖。据朋友介绍,这是自掏的渗井,水质清冽甘甜。一提起这口井,朋友眉飞色舞,很是得意。因为这是他的杰作,在山里找到冰源不容易,牧民把水源视若珍宝。

朋友的庄院坐北向南,大门左侧是伙房,右侧有一架葡萄。水泥地坪的小院子洒满阳光。再往里走,经过一道门,是走廊。走廊两头各连一间卧室,中间通向客厅。客厅两角各连一间卧室。阴台藏在客厅的后面,和前面走廊相对。房屋格局很显然是按楼房设计的。

房间内宽敞明亮,干净整齐。瓷砖地坪,雪白墙壁,欧式窗帘,洋式沙发,以及影视柜上摆放的现代感十足的小物件,无不体现着精致与时尚的生活气息。卧室内,色泽明亮的中式大衣柜, 铺着红色大花床单的桃木色大床,却又彰显着古朴典雅的传统风格。

住在这里,每日清晨有着 “悠然见南山”情趣:拉开窗帘,候在山头的阳光扑面而来,亲吻着主人的额头,对面张臂虚怀的山峰,等着主人的拥抱;到了晚上,有着“手可摘星辰”的浪漫:微风送爽,倚窗而立的主人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做,静静地数着夜空里清晰可见的星星。

家产百万的牧民,生活过得很朴实,但并不简单。只要心中有梦想,随处是心灵栖息的故乡。

下午,朋友宰羊热情招待我们,使我们有幸体验古朴、原始、豪爽、粗犷的牧民饮食风俗。大锅炖肉,尽可能保留羊肉的原汁原味。大盆上肉,不刻意摆放但分量十足。等餐具摆好后,主宾相携而坐,左手把大骨,右手撕肉块,大口啖食。绿色天然的羊肉,原始朴实的吃法,让我们吃的放心,吃的过瘾,吃的痛快。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”大碗酒当然是少不了的。厅内酒意荡漾,主宾起坐喧哗。喝酒喝到酒酣耳热,性情高涨,大家阔谈生活志趣,畅叙兄弟情义,品味人生百态,好不快意。这真是“把酒酹滔滔,心潮逐浪高”!

朋友为我们忙了一整天,没有顾上去看管羊群。下午6点左右,还不见羊群上来,我们为开始朋友的羊群担心。朋友看出了我的顾虑,告诉我们说,山里的羊群,无需人看放。这儿既无狼伤害,也无贼偷盗。即使有羊群混在别人家羊群里,对方也会打电话告知主人,或赶着羊送回来。牧民的纯朴善良和相互之间信任,令我肃然起敬。

晚上返回,大家对这里恋恋不舍。究其原因,我想除了牧民朋友的热情好客外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那就是这里没有城市的繁杂喧嚣,没有人与人的倾轧,没有快节奏的生活压力,也几乎没有人为破坏和污染,有的只是宁静、和谐、纯净和美丽。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“世外桃源”吧,我不禁对这片土地生出一番敬畏。

是的,有山水的地方就有生命和灵气!和谐的地方就是最美的地方!有人的地方就有诗和远方!

来时的路上,我暗暗与五照子红山约定,来年的春天我一定要再次依偎在你的怀抱,诉说我对你的衷情!

作者简介

黄朝辉,男,甘肃民勤人,现就职于民勤县第四中学,平时喜好写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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